大教堂与集市：Codex与DeepSeek Harness的开源之争

导语：OpenAI跟风开源了Codex harness，与DeepSeek Harness在许可证层面都没问题，但开源程度天差地别。Codex明确不接受外部代码贡献和PR，DeepSeek则开放了Discussions鼓励第三方插件。《大教堂与集市》的隐喻精确描述了两者的差异——工程精良但封闭的大教堂，与刚开张但开放的集市。

可能是被DeepSeek Harness刺激了，OpenAI也跟风开源了codex harness。模型是发动机，harness是车——发动机再强，没有车也开不走。许可证层面两家都没问题：Codex采用Apache 2.0，DeepSeek Harness采用MIT，代码规模也接近。

但看了Codex harness的GitHub仓库就会发现，它的开源程度太低了。第一层，两家都做到了核心代码公开，不是只放一个壳子。第二层差别就出来了——Codex的贡献指南写得很直接：We do not accept external code contributions or pull requests。不接受外部代码贡献，也不接受PR。

非成员提交的PR长时间没有处理，还会被机器人自动关闭。理由是评审外部代码有时比自己重写更费时间。但对于一个追求稳定和安全的工业级项目，这似乎是一种合理选择——你可以看、可以提issue，却不能把自己改好的代码送进去。

DeepSeek Harness则完全相反。它的原则是"一切皆插件"：模型、工具、沙箱、界面，甚至主循环都可以替换。第三方插件和官方插件走同一套接口，十几行代码就能增加一个工具。它开放了Discussions，鼓励开发者发布第三方插件，还建了群用来收集反馈。

说得形象一点：Codex施工现场，你可以在大门外递东西，但不能进来动手一起盖房子。DeepSeek Harness则把施工现场的大门开着。

Codex也有一个叫core-plugins的系统，但它主要安装skill、MCP配置和钩子脚本。真正控制核心能力的接口仍在Rust源码内部，工具注册方法也只对项目内部开放。第三方想增加能力，主要靠MCP——自己运行一个独立程序，隔着进程边界和Codex通信。

Codex Harness把模型也锁定了自家模型，协议收束到了OpenAI自己的Responses API；DeepSeek Harness则直接带上了OpenAI、Anthropic、Google、Mistral等多家模型的支持。

但必须说句公道话：Codex的工程水平很高。它的沙箱、权限控制、跨平台执行和远程中继，都是工业级的成熟工程。对于准备把Agent接入真实业务的工程团队，这种稳定性可能比插件自由更重要。DeepSeek Harness则还是0.1版本，文档和代码存在不一致，插件生态几乎为空。

《大教堂与集市》作者雷蒙德区分过两种开源：一种是大教堂，少数人闭门建造完成后把源码公开；另一种是集市，所有人都可以进来吵吵嚷嚷地一起搭建。Codex是一座工程精良的大教堂，DeepSeek Harness则像一个刚开张、甚至有些杂乱的集市。

如果你要把Agent接进自己的产品追求稳定安全和可控，Codex更合适。如果你想研究Agent如何运行、替换模型工具和主循环、或者做一套自己的东西，DeepSeek Harness更值得折腾。

开源不只是代码以什么许可证躺在GitHub上，也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：你能不能参与，能不能修改，能不能留下自己的那一笔。只要眼球足够多，所有bug都是浅显的。但前提是要能参与——如果只能看不能动手，那再多眼球也只是围观。